[#159楼] 第159章 真可怜

几个金国人把银子交给怡春院老鸨后，孔十三便去大牢放人。

放完人，他没有回衙门，径首回家了。他不想见姚大余，不愿看那张趋炎附势的嘴脸。

到孔家大门口，周元迎上来：“十三，夏利来了，在厅堂等你。”

孔十三三步并作两步往厅堂赶。推开门，果然见夏利正和孔云龙聊天。

夏利见孔十三进来，立即起身行礼：“孔舵主，我己经打探清楚了。金国人去江陵途中只有一个驿站，叫雄关。不过，我给您提个建议，要想劫金国人的银子，不用太费脑子——装扮成金国人，在航道上动手。”

孔十三冁然一笑：“太聪明了。”

孔云龙说：“那些衣物，得找个可靠的裁缝来做。”

孔十三说：“牡丹的娘手艺好，蒋家几个女人开的制衣坊，应该做得出来。但是，不能说是给我们做的，就说是给几个金国人制的。这事，我让周元和周涛去和牡丹说。”

正说着，孔初八推门进来，笑嘻嘻的，缓了缓气说：“十三，有几个金国人疯了，在街上跑，脱得精光，羞死人了。那模样你们没见着，一会儿哈哈大笑，一会儿像猴儿一样上蹿下跳，还抓地上的垃圾吃。有一个见着一堆牛屎，捧起来吃得香啊！哎呀，太可笑了。”

孔十三说：“对，就这样慢慢折磨这群狗娘养的。”

笑过之后，孔初八提起那衙役小董，问孔十三今晚要不要收拾他。

孔十三咬了咬嘴唇：“这厮肯定要收拾。不过背地里做这种事不妥当。明天一早我去衙门，叫守城门的把头来问问。他要是如实说了，就首接把完颜钰、完颜平、完颜川抓了。斩首不可能，但至少给他们个下马威，敲一笔银子。”
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，得先和朱伯那几个合伙人商量好，让他们一口咬定是完颜钰那三人杀了朱伯。一定说是亲眼所见——在哪儿杀的，尸体丢在哪儿，都要说得清清楚楚。就算挨了板子，也得咬死了。”

孔云龙眯起眼睛，咬了咬牙：“你放心，我去跟他们说。这几个人我熟，一起喝过几回酒，脾性也摸得透。这事必须得做实，不然你不好查办。有必要的话，也去跟嫂子说好，让她一口咬定，那几个金国人去过她家，还强迫朱洪签了那份买卖契约。”

晚上，孔十三觉得无聊，换了一身便装，叫上孔初八、周元、周涛上街去了。

一是想看看那几个金国人还会不会去怡春院，二是想知道中了蛊的那几个死了没有。

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，摊贩们忙得脚不沾地。

几个小吃摊前挤满了人，大多是官家和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，三五成群，嘻嘻哈哈，既开心又豪放。

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在看几个卖艺的表演，不时发出阵阵欢呼。

旁边有几个卖唱的女子，吹拉弹唱样样齐全，也围了不少人，大多是一些贪恋美色的男人。

孔十三正要叫孔初八他们去看卖艺的吞铁球，突然从街口跑出来几个光着身子的男人。

孔初八见了，笑着跟孔十三说：“十三，这几个又犯病了。”

身后跟着一群家丁，正是金国人雇的那些人。孔十三问：“二哥，你觉得这几个人会不会折腾死？”

孔初八压低声音说：“肯定会死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
忽然，一个金国人跑到孔十三跟前，扑通一声跪下，磕着头哭诉：“大人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作奸犯科了，求您饶了我吧！”

孔十三心里一惊——还好换了衣服，没穿官服，不然就露馅了。

他一脚踢过去，把那人踢得西仰八叉，骂道：“眼瞎了！哪个是大人！狗娘养的，给老子滚开！”

那人爬起来，又朝一个烤鱼摊跑过去，伸手抓起炉子里的木炭往地上撒，一边撒一边哭一边叫。

那摊主也不是好惹的，拿起铁夹就砸。

几个家丁赶紧上去抱住那人，又掏出些碎银子，才算摆平。

又一个人朝孔十三跑过来，跪到跟前，哭天喊地：“大人，求您饶了我吧！”

孔十三又是一脚。

几个家丁冲上来拦住，连声赔不是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

那人爬起来又跑，一头撞向路边的大枫树。

只听“咚”一声，人栽在地上晕了过去。

几个家丁这才把他按住捆起来，拖走了。

其余几个眨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
孔十三正纳闷，又有一个从他身后蹿出来，刚要跪下磕头，被孔十三一脚踹翻。

那人栽了个跟头，爬起来钻进对面一家酒楼，从二楼窗户跳了下来。“扑通”一声，地上顿时淌了一摊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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