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5楼] 第35章 建码头

没有先生，孔云龙登门询问王秋谦，是否要请先生。王秋谦没理睬孔云龙，孔云龙被羞辱，没敢多待，转身回家了。

刘秀英问他，王秋谦咋说，他说，没回答我。我一气之下，便回来了。

孔十三和孔初八正在天井劈柴，突然放下斧子，说：“爹，我不去上学了。我想做买卖。有钱了，我想沿河建码头，再造几艘船运货物做买卖。”

孔云龙听了，内心一阵狂喜。但是，建码头需要银子啊，而且这个数目不小呢！他不想让孔十三去偷。一旦被逮住了，有可能性命难保。

他笑着说：“十三，你的想法很好。但是，只能用嘴说说而己，别去幻想。等将来某一天，我们有钱了，可以去做。”

吃过午饭，孔十三和孔初八去给长工送饭回来，孔十三支孔初八出去，打听王家请先生没有，然后他拉着孔云龙在一间屋子里说：“爹，建码头不难。缺钱，我可以去李万亩家偷。偷几十张银票，他肯定不觉察的。如果偷了李万亩家不够，还可以偷其他家。凡是有钱人家，都可以去偷。”

孔云龙怔了一下，半天才说：“假如有一天你被人抓住了，咋办？”

孔十三说：“抓住了，我就去坐牢。你就拿钱去央求县太爷放我出来。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
孔云龙听罢，豁然开朗。孔十三说得好，有钱能使鬼推磨。有钱了，啥事都能做，别说县太爷了，就是天王老子也可以使唤。于是，父子俩便谋划起来，如何偷银票，如何建码头。

两人谋划了几天。孔云龙精心设计一番。他吩咐三个长工去王秋风的那宅子住。担心他们出去偷盗三个长工起夜觉察。

万事俱备后，有一日，天下暴雨，半夜，孔云龙带上孔十三，披着斗笠蓑衣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门。

两人来到李庄李万亩家的后院，此时雨势愈发猛烈，雨水哗哗作响。天空中，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过，雷声轰隆隆地响个不停。父子俩从狗洞爬了进去。孔云龙在银库外接应孔十三。

相较于前次偷盗，孔十三此次显得敏捷许多，或许是因为熟悉了环境，他三下五除二，沿着风洞便进入了银库内部。前次偷盗时没带铁丝，而这次，他早有准备。他径首打开一个箱子，取出几张银票，接着换下一个箱子，又取出几张银票，接连打开了十个箱子，取出银票再锁上。他一共取了三十六张银票才出来。

孔云龙吓得心惊胆战，浑身是汗。见到孔十三出来，两人走出院子，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。

在路上，孔云龙问孔十三：“娃，你去偷盗怕不怕？”

孔十三说：“我不怕。我觉得挺刺激呢！——爹，偷盗是不是不光彩？”

孔云龙说：“咋这么说呢！偷有钱人家的东西，那不叫偷，那叫拿。他们是剥削穷苦人获得的。那些银票，全是长工们的血汗钱。一旦我们有钱了，把这些银粮援助那些穷苦人。”

孔十三说：“爹，我也有此想法。穷人太可怜了。吃不饱，穿不暖。还经常受人欺负。”

孔云龙说：“爹何不是菩萨心肠！恶人，爹同样憎恨。有时恨之入骨，如王家，王登科，王秋谦……还有王成财富。”

孔十三说：“爹，李大嘴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
孔云龙说：“不是！”

孔十三说：“王春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
孔云龙说：“不是！”

孔十三又问：“爹，王先生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
孔云龙说：“不是！”

孔十三又问：“爹，三太太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
孔云龙说：“不是！”

孔十三说：“我怀疑，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。不过，你害死他们，我不恨你。他们该死。”

回到家时，己是深夜。雨停了，月亮也探出了头。刘秀英和孔初八己进入梦乡，呼噜声在天井中回荡。父子俩赶忙烧水洗澡，随后熬制姜汤，饮下后方才上床歇息。

天一亮，孔云龙起床了，和刘秀英说，要去镇上，去见朱福。建码头必须向官家汇报，那么镇上的大官是里正，里正又是朱福的大哥朱洪。这事好办。

孔云龙希望和孔十三一同去，让他长长见识。

洗漱完毕后，孔云龙提着礼品前往朱福家。朱福见他登门，喜出望外，误以为他上门是邀约自己去赌钱。孔云龙开门见山地表明，自己想见他大哥朱洪。朱福问他见大哥所为何事，孔云龙便将建码头的事情告知于他。朱福斥责他没事找事，这是做亏本的买卖，大部分货物走陆路运输，怎会走水路，毕竟陆路比水路运输速度快。孔云龙表示自己实在没有其他谋生途径，只想到了这个办法。因孔云龙执意要办此事，朱福便领着他去见朱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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